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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

2014-9-4 17:12| 发布者: admin| 查看: 1057| 评论: 0

故乡,在这个美丽又神往的概念中,在这个沉甸甸地记忆里,所蕴涵的或许是生命的源地,或许是人生的旅站,或许是心灵的天空……。
湖北公安是一个有着灿烂文化和悠久历史的鱼米之乡的小县,我及我的父亲、祖父、曾祖父甚至高祖,都出生在这里。这里是我生命的渊源,是我旅程的起点,是我的故乡。
从十八岁开始,我就离开了这块生养我的土地,孑身漂流在异土他乡。现在把家安在了湖南湘西吉首,这是一座小小的山城,与故乡是离多聚少。
在外面的这么多年里,我有着对故乡的日思夜盼,有着偶尔的触景生情,有着不断的心灵感应。总是思念着那湖港、那堰塘,在香甜的梦中,自己仿佛又走在了老家门前那条永远无法忘怀的田梗上。
曾几何时,我又回到了我们家的老屋,只身坐在门槛上,回忆在肥沃的田地里栽插收割。那是我的童年,多戕多难的童年。
醒来时,脸上挂满岁月的伤痕,却依然割舍不断我对故乡的眷恋。这块生我养我的土地,这片繁衍着我们家族生息、镌刻着无尽荣辱、生活着我的爹娘和兄弟姐妹的田野,深深的嵌在我漂流的航程上,令我日思夜牵。
在岁月的荏苒中,我时常感觉到孤独。在我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里甚至在这片山地上,找不出我们这个姓氏中一脉血缘的亲人,这里也栖息繁衍着魏姓家族,但我与他们只是同属一姓。
浩月明空的夜晚,我仰望瞬间即失的流星,憧憬着进入诗般的意境,眼前却图腾着一幕大景。大约一百多年前或几百年前,或许正是在这样一个风清月明的夜晚,或许在一个漆黑的子夜,兄弟几人携带家眷从那个给予自己姓氏的村庄出发,跋山涉水,跨长江过河川,一路风尘地走来。我的祖先们为什么要泪别亲朋,离开祖辈相依的故土而踏上迁移的不归路,已无从去考证。或许是躲避政治上的迫害,或许是犯下了滔天的命案,或许是千百个已无能阐释的理由。祖先们一路艰辛,在辗转不断的栖居中历经磨难才来到这里,或许“湖广熟,天下足”的民说打动了他们漂泊的心灵。从此,他们在淤泥湖畔的一个村庄安顿下来,在跌破理想梦幻的现实中,开始做虔诚的子民。
依稀记起小时父亲对我说过我们的祖宗从江西迁移过来,在此已经历了好几代,祖上原有家谱,但已失传,后来也有江北的族人来联系过续谱之事。我记得我们原来的群力大队的老人有老红军魏玉阶老人、魏槐章老先生,在我读小学时魏玉阶老人给我们讲过忆苦思甜教育课。原来老屋队上(群力八队)还有魏开发这支人,魏开发的父辈与我们爷爷辈可能是叔伯关系。现在只记得父亲告诉过我我们这支人的排行是:……家风正大、顺理成章、天开文运、世代贤良……。
在我现在生活的山地上,这里山高林密,山民时常砍草烧荒。在烟雾的萦绕中,我看到了燃烧的天空。蔚蓝的天、火烧的云,徐徐的清风,飘曳的风筝,掠过我的眼眸,飘在我的上空,激荡我的思想。突然,一根断线的风筝拽住了我的灵魂。风筝在空中随风漂流,无奈的或舞或立、或翻滚或停滞、或飞升或跌落,渐渐的拖着长长的思念远离了我。
我的家族在离开故乡一百多年或几百年后,也要像那支断线的风筝一样连不上那根相牵的线吗?许多的日子里,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我,但我手中那支支离破碎的风筝却始终无法连线。就这样,在希望与失望中寻觅着。
谜,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。
我们的祖先长途跋涉、举家迁徙的理由中,填充着多少个疑问,埋藏着多深的秘密,沉淀着多重的隐情。老祖宗在一夜间,挥霍了一生的收获,又在破碎的梦中,悲戕的远行。那是需要何等的勇气,才能完成这生命的壮举。
在历史长河中几经风雨,几经游历,几经漂泊,几经荣辱,几经兴衰的家族,延至到今天,那个给予我们血缘,给予我们姓氏,给予我们生命,给予我们精神的故乡,已经成为遥远的梦。梦中的故乡是清晰与模糊的,但故乡广袤的沃土却是真实的,只有那美丽和神秘的土地,才能养育我们这个剽悍和多事的家族,对故乡永远的怀念是深深的土地。
少小离家,乡音无改鬓毛衰,残存的记忆,揭不开那尘封的谜底。在漫长的时光里,浓浓的乡情终究要淡去。人生又何必执着地追本溯源呢?现实生活是真实的,这块土地也是真实的,我们的根终于要融入这个社会,植于这块土地也是真实的。
对故乡的最后理解是这片已经扎下根来的土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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